丞砚挑眉点点头,不自觉地和她挨在一起,“也就是在五年前,和你差不多大,紧张得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精神萎靡还被我爸训斥了一番。”
白依璇没忍住笑了,“所以你昨晚上才要求我早睡。”
“对啊。”
丞砚理了理她垂落下来的发丝,“都是经验之谈。”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阿琳娜的声音响起,“白总,资料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给您送进去吗?”
白依璇抬头和丞砚对视了一眼,然后从他身上起来,丞砚紧跟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折起来的衣服下摆。
系好西服扣子,丞砚随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过来在白依璇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和我电话。”
对于被亲额头这件事,白依璇已经醒一开始的震惊到如今的坦然,她没忍住笑着点点头。
“好,老公再见。”
离开公司后,丞砚从楼下朝上看了过去,深深注视了一眼之后,转身去了地下车库。
早上刚起床,他就收到了唐隽的电话,让他去看一眼江鸣邱,据说已经把自己关家里失联三天了。
把车速拉到最快,丞砚反复扫着腕表,在惊人的三十五分钟内赶到了江鸣邱的家。
用密码打开门,刚进门丞砚就闻到了浓烈的酒气,以及许久不见阳光的霉味。
他皱着眉毛,把灯全部打开,这才看到屋里的全貌。
地上堆积的全是酒瓶,黄的白的红的都有,烟灰缸每个角落都有一个,里面全是按熄的烟头。
江鸣邱颓废地躺在沙发上,他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下颌处已经冒起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已经自暴自弃很久了。
杂乱的地面根本无从下脚,丞砚被迫踢开酒瓶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惊醒了沙发上的江鸣邱。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之快惊了丞砚一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丞砚肉眼可见江鸣邱的表情从激动变得灰败,最后又颓丧地躺了回去。
他声音沙哑难听,“你怎么来了?”
丞砚终于给自己找了个能站住脚的地方,然后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江鸣邱的样子有些不忿,“我怎么来了?你要是好好的我会过来?”
江鸣邱轻嗤了一声,“我挺好的。”
初春天气还有些凉意,丞砚拧着眉毛脱下西服外套扔在江鸣邱赤裸的身上,然后训斥道:“你多大的人了,失个恋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能不能对自己负责一点?”
“我哪样了?”
江鸣邱依旧闭着眼睛,“反正我什么样都没人看了,爱怎么着怎么着。”
瞥了他一眼,丞砚沉声道:“不是已经找到祝念的下落了吗,你怎么还这么消沉?”
江鸣邱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中掺杂了些苦涩,“是啊,我找到她了,可那又怎么样呢,比我找不到她还让我痛苦。”
看到他又受刺激的样子,丞砚没忍住问,“祝念做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做。”
江鸣邱摇摇头,“不仅没有躲我,也没有怕我,她很平淡,平淡的就好像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越说,声音越艰涩,仿佛说出的每句话都被刀片划破喉咙那般痛苦。
“砚哥,她说,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