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整理书架的常箐注意到了,随即斟酌着开口,“丞总,是文件出了什么问题吗?”
丞砚动手合上了文件摇了摇头递给常箐,安静了一会后又忽然开口,“夫人和她的父母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接过文件放置在一旁,常箐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应该不会,夫人是白家唯一的女儿,是父母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关系不会不好。”
丞砚也是这么想的。
但很多时候他又察觉出了些不对劲。
首先是白依璇的生活费尽数上交这件事,他十分不解,这完全不像是一对宠爱女儿的父母会做出的事情。
其次就是白依璇的态度,不论是表面还是心里,她对父母几乎一字不提,就仿佛是陌生人一般,没有半分情意。
最后也就是刚刚不久,家里公司出了问题,哪怕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波澜,白依璇的态度也不该这么冷淡。
种种迹象表明,事实或许并不是他表面上看到的那般风平浪静,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他所不了解的真相。
拧上钢笔,丞砚转过头看向常箐,“你这段时间多盯着点白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知我。”
常箐颔首点头,“明白。”
处理完工作,丞砚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往了老宅。
父亲临时通知他回家,说有事情要说,丞砚不敢耽搁,当即便只身回了老宅。
到了老宅后,丞砚随手脱下外套递给门口的管家严叔,然后和他打了声招呼,“严叔晚上好,我爸呢?”
“书房呢。”
严叔是从小看着丞砚长大的,对待丞砚永远是慈爱的态度,但是这次却罕见地有些严肃,“快去,别让你爸等急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丞砚颔首嗯了一声,然后上楼去了书房。
轻轻敲了一下书房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丞砚这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他就注意到了书房里遍地狼藉,不但书架上的书全被砸落在地,连盆栽和花瓶也尽数倒落,一向喜好整洁的父亲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眉毛皱起,悄无声息地关上了书房门。
此时,丞屿行坐在窗旁的躺椅上,脸上的神情带着乏累与无奈,随手抬了一下,“找地方坐。”
丞砚小心翼翼地越过地上的瓦片与土壤,坐在了父亲的旁边,有些不解道:“爸,这是怎么了?”
丞屿行重重叹了口气,“你妈弄的。”
丞砚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多看了他一眼,“你惹我妈生气了?”
丞屿行伸手捏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开口,“嗯。”
“因为什么?”
丞砚问。
在他的印象里父母吵架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母亲单方面发脾气,父亲默默忍受着,这次爆发这么大的争吵,极有可能是父亲没忍住。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寡言少语的父亲和母亲起了那么大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