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分东西都吵,打了半天,分到自己手里还没一根柴禾多。”
旁边有人插嘴,声音尖细:
“要不是你们拖后腿,我们早就把樟木镇掏空了。”
另一侧又有人接话:
“行了行了,都快半夜了,先看看村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再吵不迟。”
空地上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又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没有人再大声接话。
他们拎着武器开始散开,有人朝村口的院落走去,有人朝村后的谷仓方向摸去。
赵校尉在墙后没有动,她抬起手,向下压了一下,示意身边的人保持安静。
村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溪水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
夜色中,第一扇木门被踹开时,响声在空旷的村子里传得很远。
那扇门板撞在土墙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两个披着兽皮的汉子弯腰跨进门槛,手中的柴刀横在身前,脚步踩在积灰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们还没看清院中的情形,两侧的墙根下已经有人影动了一下。
短刀在月光下闪了一瞬,随即被按入鞘中。
同一时间,村中其他几处院落也传来类似的声响。
有人踹开木板门,有人推开栅栏,有人绕过谷仓的侧面摸向屋后。
每当有人闯入某户人家,院内很快便会传来短促的打斗声和呵斥声,然后重新归于安静。
赵校尉站在村中那棵老槐树旁,目光在夜色中移动,像是在根据不同院落传来的声响判断哪一边的节奏快、哪一边的进展稍慢。
当第三户院落的动静传过来时,她朝身侧的人打了个手势,几个燕赵兵从墙后闪出,沿着墙根向村东方向靠拢,脚步放得很轻。
村东的一间柴房旁,几个土司汉子正试图翻越一处矮墙。
他们在墙头刚露出上半身,便被墙另一侧伸出的枪杆顶了回去,落在墙根下,被随后赶到的士兵按住。
不远处,两名试图向村外逃窜的年轻人被溪边的伏兵截住,其中一人试图反抗被缴械,另一人则当即蹲下,双手抱头,动作熟练得像早已预备好的应对步骤。
村中其余几处院落里的抵抗也逐一被平息。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像是几段同时进行的段落各自收束到了结尾处,然后汇聚成同一个句号。
赵校尉确认村中已无遗漏后,让人清点俘虏,将几具横卧在地的身影抬到空地边缘等待登记。
在清理现场时,她命人清点缴获的物资与武器,并逐一登记伤员情况。
火光映照下,那些蹲在墙根下的身影低着头,像一页被折起来的纸张,等待后续的整理。
然而,还是有人跑了。
七八个身影在混乱中翻过村后的篱笆,沿着溪流的方向向南奔去,脚步在溪石上溅起水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
他们没有跑出太远。
秦良玉带着主力队伍守在南边的一处浅滩附近,当他们出现在视野中时,秦良玉没有下令拦截,等他们跑近些才让人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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