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陛下始终心怀社稷,未曾懈怠。
天意难测,战事胜负,本就非人力可尽控。”
殿中响起几声附和的低语。
又一位大臣迈出一步,是礼部尚书伊万侯爵,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温润得像泡开的茶:
“陛下不必过于自责。
国运之兴衰,有时也关乎天时与国运。
北国如今还能安定如初,全赖陛下的定力与决断。”
财政大臣德米特里伯爵也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陛下,国库虽有波折,但尚未伤及根基。
只要商路恢复,民力尚存,北国自会重新振作。”
国王听着这些话,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分量。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微抬手:
“诸位爱卿的肺腑之言,朕,记下了。”
说完,他微微侧身,示意下一位。
接下来,是各地城主上前献辞。
一位接一位城主从队列中走出,向北面王座行礼,按着事先备好的辞令,抑扬顿挫地汇报过去一年的“政绩”
。
第一位是北境冰湖城的城主,身材魁梧,穿着厚重皮袍,声音像石头砸在冰面上:
“冰湖城地处极北,入冬比别处早一个多月。
今年臣在城中增建了三座暖仓,储粮足够全城百姓度过冬末。
渔民在冰湖上凿冰捕鱼,产量比去年多了一成。”
国王微微颔,没有多问。
接着是东部黑松城的城主,身形清瘦,穿着绣有松枝纹的长袍:
“黑松城的木材,今岁运往南方的数量比往年多了三成,沿途增设了三处驿站,供商队歇脚。”
国王点了点头:
“松木是好东西,别卖贱了。”
西部铁砧城的城主是个矮壮的汉子,声音像打铁:
“铁砧城的铁矿产量比去年稳中有升,新开了一处矿脉,虽然还在初步开采,但矿石质量好。”
国王淡淡地说了句:
“铁器,是国本。
别只顾着卖,先留够自己用的。”
南境暖河城的城主面带红光,腰间的玉带在烛火下泛着润光:
“暖河城今年粮食收成尚可,河运通畅,沿岸的码头新增了三处,商船往来比去年更多了。
”
国王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