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大殿里,烛火将一张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北国国王坐在那张铺着白熊皮的王座上,身子陷在柔软的皮毛里,目光居高临下,像在看一只闯进笼子的猎物。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大臣,有人穿着厚重的皮裘,有人腰间挂着长刀,有人手里捧着一份文书,目光不善。
苏武走进大殿,脚步不疾不徐,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出沉稳的声响。
他走到殿中央,停下,没有跪,没有拜,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使臣的礼,双手将国书高高举过头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燕赵使臣苏武,奉吾王陛下之命,前来递交国书,愿两国修好,通商往来。”
北国国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武,像在看一件稀罕物。
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几分嘲讽,几分轻蔑:
“燕赵?就是那个连国王都要靠女人来坐的国家?”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色皮裘的大臣,腰间挂着一把镶金的短刀,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冷。
他是北国的礼部尚书,叫伊万·尼古拉耶维奇,负责接待使臣。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你们的国王,是个女人。
你们的军队,是靠女人养的。
你们燕赵人,是不是只会躲在女人身后?”
苏武没有动怒,只是微微侧过身,看向那个大臣,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阁下说得对。
我们燕赵的国王,确实是个女人。
可正是这位女王,统一了齐拉与克荣,平定了草原,安定了四方。
她不需要躲在谁的身后,因为她自己就是最锋利的刀。
倒是北国——”
他顿了顿,目光从伊万脸上扫过,
“大王子被俘,元帅被擒,数万大军灰飞烟灭。
贵国,难道不是躲在城墙后面,才敢跟燕赵说话的吗?”
殿中安静了一瞬,伊万的脸红了又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另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更粗犷,更硬:
“你们燕赵人,就会耍嘴皮子!
打仗不行,只好靠嘴上功夫!”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铁甲的将军,满脸络腮胡子,虎背熊腰,声音像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