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推荐信,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燕赵的每一座城、每一个法院、每一个培训基地。
他的权威,不仅仅来自他手中的权力,更来自他的公正、他的严明、他的无私。
这些东西,比权力更让人敬畏,比刀枪更让人心服。
“下官……下官一定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红了。
他弯下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深,深到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向夜色中。
他的脚步沉稳,再也没有刚才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宋慈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望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没有说话。
夜风从北边吹来,带着雪的气息,冷得像刀子,可他不觉得冷。
他的心里,有一团火,烧得他浑身热。
那不是愤怒的火,是希望的火,是把燕赵的律法、燕赵的规矩、燕赵的公正,带到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上的火。
杨溥站在城主府的政务厅里,面前是一整面墙的木柜,柜子里塞满了卷宗。
纸页黄,边角卷曲,墨迹褪色,散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他随手抽出一卷,翻开,看了几行,又合上,放回去。
又抽出一卷,翻开,看了几行,又合上,放回去。
“大人,这些卷宗……”
身后的随从欲言又止。
杨溥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面墙的木柜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随从说:
“这些卷宗,没有一本是真的。”
随从愣住了。
杨溥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他望着窗外那条被暮色笼罩的街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寒意:
“这里的政务系统,腐朽,复杂,盘根错节。
牵一而动全身。”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些官吏,都是城中贵族的子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撤掉一个,其他的就会抱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