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人从正面冲,从侧面包,从后面绕。
他们像一张网,越收越紧,越收越密,把北国人困在网中央。
北国元帅骑在马上,挥舞着刀,嘶吼着,指挥着。
他的脸被血糊住了,看不清表情,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颗在黑夜里燃烧的星星。
他的身边,一个副将被射中咽喉,从马上栽了下去;
又一个副将被砍翻,倒在血泊中;
他的旗帜被射倒了,又被扶起来;
扶起来,又被射倒。
他的兵在减少,他的阵在收缩,他的心在往下沉。
徐达在人群中杀红了眼。
他的长枪已经断了,换成了刀;
刀也砍出了缺口,又换了一把。
他的甲胄上全是血,脸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颗在黑夜里燃烧了整夜、却依然没有熄灭的星星。
他看见北国元帅的旗帜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狼头旗,像一座灯塔,指引着他。
“跟我杀!”
他的声音像打雷,在战场上炸开。
他的亲兵们跟着他,像一群饿狼,扑向那面旗帜。
北国人的亲兵拼死抵抗,他们挡在元帅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刀枪,挡住箭矢,挡住死亡。
可他们挡不住,因为徐达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是成千上万的燕赵兵。
那面旗帜倒了。
不是被风吹倒的,是被砍倒的。
徐达一刀砍断了旗杆,狼头旗飘落下来,落在血泊中,被马蹄践踏,被鲜血浸透。
北国元帅骑在马上,看着那面倒下的旗帜,脸色惨白。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
他举起刀,朝徐达冲了过去。
他的刀很快,快到像闪电;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像山崩。
可他不是徐达的对手,因为徐达比他年轻,比他快,比他狠。
三招。只用了三招。
第一招,挡开了他的刀;
第二招,刺穿了他的甲胄;
第三招,砍下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