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从齐拉各地赶来的总督、城主、贵族代表们,那些从克荣归顺来的新臣子们,那些追随李方清多年的文臣武将们,此刻都忘记了身份,忘记了矜持,有人振臂高呼,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抱在一起,有人跪地叩。
南北合一,这四个字,他们等了多少年?
从齐拉分裂的那一天起,从克荣崛起的那一天起,从两国交兵的那一天起——就在等。
等一个能统一这片土地的人。
等到了。
林悦心坐在王座上,看着那些欢呼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手搭在扶手上,不再颤抖,她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脸,平静而威严。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高,更稳,像一把出鞘的剑,斩断了一切犹疑和不安。
“燕赵大公李方清,为开疆拓土、南北统一,做出最大贡献。
他是朕的丈夫,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是你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感激的恩人。
今日,朕册封李方清为亲王——燕赵亲王。”
殿中的欢呼声更响了。
有人喊“亲王万岁”
,有人喊“燕赵万岁”
,有人喊“女王万岁”
,声音混在一起,像潮水,像海啸,像要把屋顶掀翻。
李方清站在阶下,抬起头,看着王座上那个女子。
她今天很美,美到他不想移开眼睛。
她的眼中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像一朵在风雨中绽放的花。
他想起多年前,她嫁到燕赵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穿着大红的礼服,也是这样美丽,也是这样安静。
那时候,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易雨璇的死,隔着两个家族的恩怨,隔着整个天下的猜忌。
可今天,她坐在王座上,他站在阶下,他们之间只隔着几步台阶。
他迈步走了上去。
殿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到王座前,走到女王面前。
他单膝跪下,像从前那样,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臣,领旨谢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刀刻进石头。
林悦心伸出手,轻轻扶起他。
她的手很暖,像春日午后的阳光。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起来,我的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