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问他为什么哭,也没有人敢问。
信使继续向北。
那里的城池,有的已经被燕赵军攻克,有的还在克荣手中,有的摇摆不定,像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可无论在哪里,信使都受到了同样的对待——被拦在城门外,被查验了令牌和文书,然后被放进去。
城中的贵族们看完文书,脸色各异。有人如释重负,有人咬牙切齿,有人面无表情。
可他们都没有说“不”
。
因为城外,燕赵军的战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信使往南。
那里是施琅的水军最先登陆的地方,是那些被克荣王室遗忘的贫瘠之地。
如今,那些地方的城头上,早就升起了燕赵的黑色战旗。
百姓们看到信使,看到那份文书,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喜悦。
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一个老渔民蹲在码头边,听完文书,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了句:
“换了谁,日子不还得过?”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不懂政治,不懂权力,不懂什么权移交给了谁。
他们只知道,这些日子,燕赵军来了,他们能吃饱饭了。
这就够了。
信使往东。
那里是施琅的校尉们以和平方式劝降的内陆城市。
那些城池的城主们,早就归顺了燕赵,可当他们看到这份盖了国印的文书时,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他们怕死,是因为他们终于不用再摇摆了。
克荣没了,燕赵来了,天塌了,可日子还得过。
他们只需要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坐着,只是头顶上那片天,换了颜色。
信使往西。
那里是周虎、王烈、陈震等年轻将领一路横扫过来的战场。
那些城池的城头上,燕赵的旗帜早就升起来了。
百姓们站在公告栏前,听完了文书,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沉默不语,有人转身离开。
没有人闹事,没有人抗议,甚至没有人议论。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从燕赵军进城的那一天起,他们就知道了。
这个国家,换了主人。
消息传回王城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叶连坐在王座上,听着近侍念那些从各地送回来的回报。
有的说“百姓平静”
,有的说“贵族归顺”
,有的说“军队缴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