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王城的城门缓缓关闭,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响像一声叹息,被风吹散,消失在旷野中。
北方燕赵军大营,中军帐。
消息是在午后传到的。
一个浑身尘土的斥候策马冲入营门,翻身下马时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从怀中掏出那份加急军报,双手捧着,递到帐前亲卫手中。
亲卫不敢耽搁,掀帘而入,将军报放在长案上。
周虎正在看地图。
王烈站在他身旁,手里捏着一支炭笔,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
两人都没有说话,帐中只有炭笔划过牛皮纸的沙沙声。
军报就放在案角,封漆完好,静静躺着,像一个等待被打开的秘密。
周虎放下手中的尺规,拿起军报,拆开。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王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周虎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只是逐字逐句地读着,像在读一份寻常公文。
读完,他把军报递给王烈,没有说话。
王烈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五千人。”
他说,“韩昌带的。”
周虎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对着帐中那几个正在等待的年轻将领。
他们都是李靖一手带出来的,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才二十三四。
此刻,他们围坐在长案两侧,目光炯炯地看着周虎,像一群嗅到猎物气息的狼。
“南边上岸的那几支队伍。”
周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玻璃,
“兵力不多,又要分兵守城、维持治安,摊到每座城头上,不过几百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帐中的人都听懂了。
几百人守一座城,面对五千近卫军——
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一个年轻的将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叫陈震,是周虎的同门师弟,性子最急,嗓门最大:“
那还等什么?咱们立刻向王城进攻!
围魏救赵,逼他们把那五千人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