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投降,可城中的几个贵族不肯——
他们的家产,他们的田地,他们的奴隶,一旦投降,全都没了。
他们纠集了仅有的几百守军,关上城门,说要死守。
赵校尉没有急着攻城。
他让人把那些加入队伍的百姓带到城下,让他们站在城门前,对着城头喊话。
喊的不是“投降不杀”
,是他们的遭遇——那些年被克扣的粮,被抢走的鱼,被打断的腿,被糟蹋的女儿。
一个老人跪在城门前,指着城头,嘶声喊道:
“你们这些狗官,也有今天!”
城头上的守军面面相觑,手中的刀枪慢慢放了下来。
他们都是本地人,城中的那些事,他们比谁都清楚。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
如今有人替他们出头了,他们还打什么?
城门开了。
不是贵族们开的,是守军开的。
泥城,不战而下。
接下来的几座城,几乎如法炮制。
燕赵军每到一处,先分粮食,再动员百姓,然后兵临城下。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贵族们,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试图抵抗,却被自己的士兵绑了,送到燕赵军面前。短
短半个月,南部十座沿海城,尽数归降。
赵校尉站在最后一座城的城头,望着南方那片茫茫大海,沉默了很久。
身后,那些加入队伍的百姓们正在打扫战场,清理街道,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
他们不再是奴隶,不再是蝼蚁,他们是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远处,海面上,几艘燕赵战船正在巡逻,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第一次升起的、不属于克荣的旗帜。
克荣王城,王宫大殿。
消息传来的时候,正是午后。
阳光透过高耸的窗棂洒进大殿,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可没有人觉得温暖。
殿中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南部十城……尽数沦陷。”
传令兵跪在阶下,声音颤,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不敢抬头。
王座上,叶连的脸色铁青。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扶手,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坚硬的檀木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