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着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五位城主的脸色齐齐变了。
魏沧海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周文渊的茶盏在手中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落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
苏韵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面色却依旧平静,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赵元庆的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怀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捧着茶盏的手在微微抖。
秦良玉念完,收起诏书,退回李方清身后。
厅中死寂了片刻。
赵元庆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义愤填膺,那转变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起老高,声音里带着几分嘶哑,却洪亮得整个大厅都在嗡嗡响:
“太可恶了!这简直是颠覆王权!
先王的荣耀,世代国王的荣耀,差点就毁于一旦了!
若不是大公揭露这丑闻,我等还蒙在鼓里,认贼作君!”
他说着,转向李方清,深深一揖,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哽咽:
“大公!多亏了您!
若不是您明察秋毫,揭露这滔天丑闻,这齐拉王国,怕是要易主了!
您是我齐拉的恩人,是宗庙的恩人,是天下苍生的恩人!”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魏沧海也站了起来。
他比赵元庆慢了一步,但声势却毫不逊色。
他抱拳拱手,声音沉稳有力:
“赵城主说得对!
王统不可乱,血脉不可混!
先王的江山,必须由先王的亲生血脉来继承!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半点马虎不得!”
他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李方清,仿佛在等待什么。
李方清微微点头,嘴角那丝笑意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深浅。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李靖一眼。
李靖会意,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