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放下车帘,声音低沉。
马车辘辘驶出城门,向着西方那一片灯火通明的营寨而去。
身后,城门缓缓关闭,出沉闷的声响。
沈怀山的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近燕赵军营,车轮碾过黄土官道,出沉闷的辘辘声。
车辕上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将周围一小片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马车后面,还跟着几辆装载厚礼的牛车,和十余名骑马随从。
离营门还有百步之遥,沈怀山便注意到,营门外的空地上,已经停着一辆马车。
那马车他认得——青山城赵家的,车辕上刻着赵氏的族徽,即便在昏暗的灯火下也清晰可辨。
马车旁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是赵元庆的儿子赵远。
他一身青衫,腰悬长剑,正来回踱步,不时朝营门方向张望,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沈怀山的马车刚停下,赵远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拱手道:
“沈世叔!小侄奉家父之命,前来……”
“哼。”
沈怀山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别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赵远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恭敬。
他讪讪地收回手,退到一旁,垂手而立,不再多言。
沈怀山下了车,整了整衣袍,大步向营门走去。
身后,随从们七手八脚地从车上卸下礼物,抬着箱子,紧跟其后。
营门前,一队燕赵士兵肃然而立,甲胄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
为的是一名司马,三十来岁,面容冷峻,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沈怀山刚靠近,那司马便抬起手,冷声道:
“燕赵军营,闲人免入。”
沈怀山脚步一顿,随即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
“这位军爷,我是静水城城主沈怀山,特来求见燕赵大公。”
那司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稍缓,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城主大人。”
沈怀山见对方语气松动,心中一喜,连忙凑上前去,低声问道:
“那……军爷,我能否进去见一见燕赵大公?”
司马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大公身在军营之中,军营布防、大公行踪,皆为军事机密。
外人不得擅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