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只是去传个话,去表个态。去去就回。”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骄傲:
“而且,儿子也想亲眼看看,那支让整个东部都睡不着觉的军队,到底是什么样的。”
赵元庆看着儿子,沉默了很久。
厅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城主的决定。
终于,赵元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儿子面前,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他的声音沙哑,
“你去。”
他转过身,从书案上取下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函,递给赵远,又解下腰间的玉佩,一并塞进儿子手中。
“这是表忠心的信,这是为父的信物。
你带着去,交给燕赵大公。”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
“记住,去了之后,少说话,多听。
不要逞强,不要顶撞。
见机行事。”
赵远接过信函和玉佩,郑重地揣进怀中,然后再次向父亲深深一揖。
“父亲放心。
儿子去了。”
他转过身,大步向厅外走去。
身后,赵元庆望着儿子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贵族们纷纷起身,目送着那个年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厅中安静了片刻,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少城主,好样的。”
没有人接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夕阳西斜,将整座青山城染成金红色。
远处,那座燕赵军的营寨,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
静水城城主府的正厅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城主沈怀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的面前,长桌两侧坐满了城中的权贵——
老伯爵、中年侯爵、年轻的子爵,还有几个世袭的男爵。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如同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够了!”
沈怀山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厅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位年过半百的城主。
沈怀山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坐在左手边第一位的老伯爵缓缓站了起来。
他是城中资格最老的贵族,姓周,年过七旬,须皆白,此刻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开口:
“城主,老朽以为,当下之急,是派人去青山城,与赵城主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