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不停地放箭,将试图靠近的私兵一一射倒。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刻钟,熊伯爵的五百私兵,死伤过半,剩下的四散奔逃。
熊伯爵本人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中,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温子爵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城防军校尉道:
“打扫战场,收拢降兵。
明日一早,开城投降。”
第二天清晨,寒岭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萧城主带着城中所有贵族,徒步走出城门,跪在雪地上。
他的身后,是温子爵和一众主降派贵族,以及被五花大绑的熊伯爵余党。
卫青策马而来,在距离他们十步外勒住缰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跪在雪地里的人,目光平静如水。
萧城主抬起头,声音沙哑:
“卫帅,寒岭城……归顺燕赵军。
城中守军,悉听调遣。
昨夜私斗的乱党,已就地正法,余党尽数被俘。”
卫青微微颔,翻身下马,走到萧城主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萧城主深明大义,本帅甚是欣慰。”
他温声道,
“放心,本帅说话算话。城中贵族,秋毫不犯;
家族子弟,量才录用。”
萧城主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卫青抬起头,望向北方那座已经被燕赵旗帜覆盖的城池,嘴角微微上扬。
寒岭城,第四座。
北磐城的早晨,比寒岭城平静得多。
这座位于西线最南端的城池,城主慕容钊是个性格温和的人,但城中的贵族们却不像他那样优柔寡断。
接到卫青的口谕后,贵族们分成了两派——主降派和主战派,两派争论了整整一天,却始终没有像寒岭城那样刀兵相见。
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气氛实在太温和了。
“诸位,咱们北磐城,要兵没兵,要粮没粮,拿什么跟人家拼?”
主降派的代表是个姓周的男爵,说话慢条斯理,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聊家常。
主战派的代表是个姓赵的伯爵,同样不急不躁,只是摇了摇头:
“周兄此言差矣。
咱们北磐城虽然实力不济,但背靠寒岭山脉,易守难攻。
只要守住一段时间,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