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召来宋慈,低声道:
“彻查全城贵族,从城主到乡镇男爵,一个都别放过。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地方贵族,手里干净的不多。”
宋慈领命,带着一队精干的治安官吏,悄然入城。
三天之后,一份厚厚的卷宗摆在了李方清的案头。
宋慈办事,向来滴水不漏。
他不仅查出了那些贵族的贪墨、霸占、欺压百姓的罪证,甚至连他们与西北叛军私下往来的信件都翻了出来。
李方清翻看着卷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财务官伯爵,贪墨公款五万两,霸占民田三百亩,还曾暗中资助过林玄的叛军……”
他念着念着,忽然抬起头,
“这两个子爵,五个男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传令下去,抄家!”
当天下午,燕赵兵如狼似虎地冲进那八位贵族的府邸,将家产尽数查抄,人犯尽数收押。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在城中回荡。
城中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贵人如今狼狈不堪的样子,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喜极而泣,也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过燕赵军。
城主周伯言,此刻正坐在城主府的正厅中,手里攥着那份还没来得及看的卷宗副本,脸色惨白,双手抖。
他是个聪明人。
非常聪明。
他比谁都清楚,李方清查抄那八家,是在杀鸡儆猴。
而那只最大的“猴”
,就是他自己。
第二天一早,周伯言穿戴整齐,来到城外大营,求见李方清。
李方清在大帐中接见了他。
周伯言跪在地上,声音颤:
“国公爷,下官……下官品行不端,治理无方,愧对城中百姓。
今日特来请辞,愿将城主之位让与贤能。”
李方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周城主果然是聪明人。”
他站起身,走到周伯言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既然你有此心,本公也不强留。
放心,你辞官之后,家产不动,性命无忧。带着家人,安心养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