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兄,有贵客到。”
呼延灼醉眼惺忪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周冕,又瞥见他身后气度不凡的李方清和胡雪岩,这才慢吞吞地推开身旁的女子,坐直了身子,抱拳道:
“哟,青螺兄来了?
这二位是……”
周冕连忙介绍:
“这位便是昨日我在信中提及的,克荣王国国师、齐拉定国公李方清大人!
这位是国师麾下的大掌柜胡雪岩先生。”
呼延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连忙起身,粗豪的脸上堆起笑:
“原来是国师大人!失敬失敬!
来人,上酒!”
侍女们手脚麻利地撤去残席,重新摆上酒菜。
呼延灼亲自为李方清斟满一杯,举杯道:
“国师远道而来,末将有失远迎,先干为敬!”
李方清含笑举杯,一饮而尽,目光在呼延灼身上停留片刻,夸赞道:
“久闻呼延伯爵魁梧威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伯爵手握城中兵马,日夜防卫城池,想必辛苦得很吧?”
这话仿佛戳中了呼延灼的心事,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重重地将酒杯墩在桌上。
“辛苦?”
他苦笑一声,抓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抹了抹嘴角,
“国师有所不知,末将这辛苦,不是辛苦在保境安民上,是辛苦在这府里的酒肉美人上!”
他指着廊下那些莺莺燕燕,语气里满是自嘲与无奈:
“国师您瞧,末将如今,也只能靠着这些玩意儿打日子了。”
周冕在一旁轻咳一声,递了个眼色。呼延灼却仿佛没看见,借着酒劲,一股脑地倒起了苦水:
“咱们这东南沿海,陆上商路固然重要,可真正的大头,是海上的买卖!
但海上那些海盗,一年到头骚扰不断,咱们的船队根本不敢南下远航。
我这手握兵马的城尉官,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上劲儿,只能窝在陆地上,剿几个土匪窝,防一防邻城的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