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是丢尽了王城的脸面。”
马车里的林晟听着外面的追打声、叫骂声、以及路人的嘲笑议论,缩在车厢角落,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半分高傲。
他从未如此狼狈,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民心”
二字的重量与可怕。
城主府,高层露台。
杨溥与杨士奇凭栏而立,将远处街道上的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两人神色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街头杂耍。
鲁班、杜康、黄道婆等人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怒容与关切。
“杨先生!那姓林的太过分了!
竟敢到工坊区撒野,还打砸抢人!”
鲁班脾气火爆,拳头捏得嘎吱响,
“要不要我带人去,把那小子揪过来,给工匠们一个交代?”
杜康也沉着脸:
“没错,工匠们情绪激动,恐生事端。
我等出面安抚,或许更合适。”
黄道婆心疼被砸的织机,更是怒道:
“那织机是我们花了多少心血改进的!绝不能轻饶了那纨绔!”
杨溥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和从容的笑意,他摆了摆手:
“诸位稍安勿躁。
你们看,工匠兄弟们虽然愤怒,但追打之中,并未真的下死手,更多是泄怒气与驱逐。
这说明他们心中有分寸,知道那姓林的毕竟顶着王城的名头。”
他看向远处渐渐平息、但仍在工匠们怒视下缓缓驶离的马车,悠然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场风波,是他凌海公子自己惹出来的。
他羞辱工匠在先,强掳打砸在后,激起了公愤。
这是燕赵城的民心,是工匠们对自己家园和劳动成果的守护之心。
我们此刻若强行介入,以官府身份弹压或安抚,反而落了下乘,显得我们怕事,或者要与王城来客一起,压服自己人。”
杨士奇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讥诮:
“士奇兄说得对。
这王城来的少爷,自己闯的祸,自己的屁股,得自己擦干净。
我们啊,只需要做好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