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工坊中,黄道婆与嫘祖改良的织机咔嗒作响,流泻出色彩斑斓、质地优良的布匹。
凌海大公之子林晟,带着几名心腹随从,阴沉着脸走在这片区域。
昨日在城主府受辱的怒火还未平息,他憋着一股劲,非要在这里找回场子,或者至少,找到一些能向父亲和国王证明燕赵城“问题重重”
的证据,甚至……挖走一些关键人才,动摇其根基。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暗自心惊。
这里的整洁、高效、以及工匠们脸上那种专注与满足的神情,与他想象中脏乱差、充满怨气的“工坊”
截然不同。
许多工具、流程,他甚至见所未见。
一股更深的嫉恨涌上心头。
李方清何德何能,将这片边地经营得如此兴旺?
他走到一间正忙着组装大型水车部件的木工作坊前,清了清嗓子,摆出惯常的高傲姿态,对着里面几名正在忙碌的工匠朗声道:
“诸位师傅!手艺精湛,令人赞叹!
不过,在这燕赵城屈就,实在可惜了!”
工匠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疑惑地看向这个衣着华贵、说话怪异的陌生人。
林晟见吸引了注意,提高音量,语气充满诱惑:
“想不想挣更多的钱?
想不想获得王城的认可,光宗耀祖?
只要你们愿意跟我走,离开燕赵,去王城或者别的富庶之地,我保你们工钱翻倍,还能获得官府的匠籍,甚至御用工匠的名头!
前途无量啊!”
他以为,重利与名誉之下,这些“卑微”
的工匠必然会心动。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以及……越来越多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一个年级稍长的老师傅用沾着木屑的手擦了擦汗,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这位公子,说啥胡话呢?
俺们在燕赵城干得好好的,有活儿干,有饭吃,工钱按时,病了有华佗先生的学徒给瞧,孩子还能在城里的学堂认字。
去啥王城?
俺们主公对匠人好,规矩明白,从不克扣欺压。
不去不去!”
“就是,”
另一个年轻工匠接口,
“咱燕赵城的匠籍比别处都金贵!
走出去谁不高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