嫘祖叹了口气,摇头道: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术业有专攻,你看不懂不丢人,不懂装懂还乱指责,可就贻笑大方了。”
杜康拎着酒葫芦,灌了一口,醉眼斜睨:
“罢罢罢,跟个棒槌说甚账目?
咱们在燕赵城干活吃饭,只认主公一人。
主公说这账好,那就是好。
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棒,冷嘲热讽,把林晟贬得一文不值。
他们久在燕赵,深受李方清信任与重用,自成体系,自有一套行事标准和傲气,哪里会把一个靠着父荫、颐指气使的王城公子哥放在眼里?
林晟气得浑身抖,面红耳赤。
他自幼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市井工匠的当面辱骂?
他指着鲁班、陆羽几人,声音尖厉:
“反了!反了!
你们……你们竟敢如此辱骂上官!
本公子要罢免你们!
革除你们的一切职司!”
此言一出,厅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出哄堂大笑。
鲁班笑得最大声,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对着陆羽、黄道婆等人道:
“听见没?这位公子爷要罢免咱们!
哈哈哈!老陆,你那‘茶圣’的名头,前国王封的,是不是特别值钱?
让给他得了!
我鲁班这‘匠作大使’的虚衔,也让了让了!”
杜康也笑得前仰后合,嘲讽道:
“罢免我们?
我们吃的燕赵的米,喝的燕赵的水,干的燕赵的活!
我们的职司,是主公给的,是燕赵百姓认的!
在这燕赵城里,能真正罢免我们的,只有主公一人!
你?一个不知所谓的特派员,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号施令?
真是笑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