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清语加快,似要尽快将一切解释清楚,
“崇明城那边,我让王保保策划了草原部落的‘骚扰’,做出边境不靖的假象。
城头站着的‘我’是替身。我要用‘边患未平,无暇顾及婚嫁’为由拖延,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疼她,却又及时放松:
“雨璇,你信我。
这婚事,我绝不会应。
等老皇帝……等时机成熟,我会想办法取消,或者让它名存实亡。”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是惯有的谋算与冷厉,但在看向她时,又化作了深沉的温柔与保证。
易雨璇静静听完,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不是强颜欢笑,而是自内心的、带着理解与信任的微笑。
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
“我信你。”
她说,
“从你策马冲进这院子,那样急切地抱住我、吻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无论外面生了什么,你的心在这里,在我这里。”
她靠进他怀中,将脸贴在他胸前,听着那稳健有力的心跳:
“这些日子,我守着燕赵、青兰、采菊、棠州、砚川、三和六城,看着它们一天比一天富足,百姓安居乐业。
杨溥、杨士奇他们才干卓越,各地官员也尽心尽力。
我时常想,这便是你想要缔造的盛世图景的一角吧?
而我能为你守护这份根基,真好。”
李方清拥住她,下颌轻抵她的顶,嗅着她间清香,多日来的紧绷与焦躁渐渐平息:
“有你坐镇后方,我才能在前方放手施为。
这六城繁荣,功在你。”
易雨璇在他怀中轻轻摇头,声音带着撒娇般的柔软:
“才不是呢,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
我只是……替你看着家。”
沉默片刻,她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若……你真将这婚事推了,那公主殿下……该如何自处?
她毕竟是金枝玉叶,皇命难违,恐怕也身不由己。”
李方清闻言,眸中冷光一闪,语气淡漠而不屑:
“谁管她如何自处?”
他松开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王城的方向,背影挺拔却透着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