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公爵甲胄未卸,披风却早被汗水浸透,他来回疾走,铁靴踏得青砖“噔噔”
作响,仿佛每一步都想把地板踩裂。
一旁,公爵夫人紧搂着一双儿女,手指掐得孩子肩头发白。
男孩倔强地咬牙,女孩已低声啜泣,哭声在空荡的大厅里撞出回音,像细线勒住公爵的心。
“报——!”
哨兵连滚带爬闯进,头盔歪斜,
“府外已被围死!
敌将指名要主公出府谈判!”
砰!
公爵愤然一掌拍向楠木椅,扶手瞬间粉碎,木屑四溅。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里血丝密布:
“谈判?凌海那条老狗,是想把我拖出去示众!”
夫人扑上前,抓住他臂甲,声音压得又低又颤:
“夫君,咱们不能落在凌海大公手里……
他那点手段,你比谁都清楚。
落到他掌中,不如——”
她哽住,低头看向两个孩子,泪珠滚落在他们发顶。
崇明公爵喉头滚动,铁甲“哗啦”
一声跪地,把妻儿死死揽进怀里。
盔甲的冰冷与孩子的体温撞在一起,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是为夫害了你们……委屈了你们。”
孩子的小手抓住他的披风,稚嫩指节发白。
大厅外,风声卷着喊杀与火把噼啪,像催命的更鼓;
而府门之外,白狼旗与赤焰旗交错,刀光已映上窗棂。
崇明公把脸埋进孩子发间,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底血丝化作决绝的赤焰——
“传令下去——”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孤兽最后的凶悍,
“开侧门,备马!
谈判之前,我先送你们出城!”
灯火将熄,大厅阴影里忽然踱出两道黑影——
李方清一袭夜行衣,领口却绣着极细的白狼纹;
李存孝背负长戟,像移动的铁塔。
火光映在他们身上,却只照亮一双双沉静的眼睛。
李方清抬手示意哨兵退下,声音压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