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川枫指尖拈着一枚剥了皮的葡萄,在那女子唇边逗弄,笑声低哑,像猫爪挠过丝帛。
“嗯……再张开些。”
葡萄被贝齿轻咬,汁水沿唇角淌下,菊川枫俯身去吮,对阶下血人恍若未见。
灰狼的喉结滚动,铁拳攥得“咯吱”
作响,终于爆出一声:
“禀城主——逐南镇告急!
赤焰军两阵皆没,镇旗已换燕赵青狼!
黑猫与诸校尉生死未卜,百姓被囚,土地被占!
求城主即刻发兵,迟则北面门户尽开!”
声音在檀梁间撞回,灯焰猛地一跳。
菊川枫眉尖不耐地蹙起,指尖仍留在女子唇边,终于抬眼,却像看一条淋雨的野狗:
“吵什么?照你这么说——你是逃兵?”
“我不是!”
灰狼霍地抬头,狼盔早失,乱发遮眼,血沿额角爬进眼角,把眸子染得通红,
“我杀透重围,是来求援!非逃!”
“哦?”
菊川枫低笑,用丝帕擦去指尖葡萄汁,
“可惜了……我那三千赤焰军。”
一句轻飘飘的“可惜”
,像钝刀割肉。
灰狼胸口起伏,伤口炸开,“噗”
地溅出一朵血花。
他竟撑着跪腿直挺挺站起,铁靴踏得地砖“铛”
一声:
“城主!赤焰军是人,镇里百姓也是人!
土地、仓廪、牛羊、房舍——皆是我采菊藩屏!
今日弃了逐南,明日燕赵铁骑就能隔河列阵,到时候城主这十二枝烛灯,可照得完百里连营?”
“放肆!”
锦袍女子柳眉倒竖,半褪的罗衫因怒意而滑落更甚,她也不遮,纤指直指灰狼,
“小小男爵,也敢顶撞伯爵?
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灰狼血目一横,那女子被吓得“花容”
失色,忙往菊川枫怀里缩。
城主却只是懒洋洋拨弄她发丝,声音阴柔:
“灰狼,是让你守藩,不是让你丢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