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本在厅内品茶,闻声眉心微蹙,指尖在杯沿顿了一顿。
上首的渭垣城主忙抬手,袖口扫落几点碎屑,扬声道:
“快请——”
声音里带着几分仓促,也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尴尬。
内厅灯火昏黄,四壁漆色剥落,却仍摆出一副堂皇模样。
长案上铜炉里檀香袅袅,映得众人面色半明半暗。
李方清掀帘而入,微一拱手,故作赧然:
“诸位久候,方清失礼。”
高公公抬手虚扶,语带关切:
“领主贵体无恙?”
“托公公福,已无大碍。”
李方清含笑答礼。
渭垣城主忙展袖指向空席:
“三位快请入座。”
旋即笑道,
“还请领主引荐贵属。”
李方清侧身一步,先指左侧铁塔般的李存孝:
“李存孝,我燕赵大将军。
万军阵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远行护卫,寸步不离。”
李存孝抱拳,甲叶轻响,虎目电扫,席间烛火为之一颤。
又指右侧青衫儒雅的胡雪岩:
“胡雪岩,领地商事尽归其手。
货通四海,价平八方,燕赵一日不可无此君。”
胡雪岩含笑作揖,折扇轻合,眸光却似算盘珠落,清脆有声。
渭垣城主背后,乔三爷原端着酒盏。
此刻定睛一看胡雪岩,脸色“刷”
地煞白,额上汗珠滚滚而落——
正是昨日收了他两袋银币的那位“外地掌柜”
。
盏中酒液一晃,险些洒出。
渭垣城主把酒盏放下,青铜与案几相碰发出清脆一声,笑意里却带着三分探询:
“听来燕赵领主是想与鄙城做买卖?不知看上了哪条财路。”
李方清摇头,语气平稳得像檐外不波的水:
“不止做买卖。
贵城既为运输枢纽,李某也想在此地——开一条运输线。”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