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胸骨尽碎,
右臂顺势夺过链斧,反手一掷,
旋转的斧刃切开另一名刺客的肩胛,带着他钉进树干。
短短数十息,林间已横尸三十余具。
黑衣人原本如潮水,此刻却像撞上了礁石,
被燕赵精兵一寸寸碾碎。
残阳照在绣春刀的血槽上,红得刺目;
风吹起锦衣卫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像一面面染血的战旗,在暗林深处猎猎招展。
然而,密林幽暗,杀机如潮。
黑衣人仿佛无穷无尽,像被惊动的蚁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存孝与锦衣卫虽如利刃破竹,但终究分身乏术。
几道黑影贴着树干、踏着腐叶,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包围圈,直扑后方仪仗。
仪仗队本就不擅兵戈,此刻突遭惊变:
鼓乐手抱头鼠窜,
旗牌郎仓皇掷旗,
文吏们更是面色惨白,
有人踉跄跌倒,惊得连滚带爬。
青罗伞盖歪斜在地,朱漆鼓车翻倒。
夔皮大鼓被踏得“咚咚”
闷响,仿佛在为这场突袭擂起慌乱的节拍。
王子座驾前,十二名贴身护卫早已拔刀。
他们皆着银鳞甲、披赤锦袍,平日仪容整肃,此刻却个个目眦欲裂。
为首的护卫长厉声喝道:
“结圆阵!护殿下!”
刀光如匹练,瞬间连缀成一道银环,将叶连的马车死死围在中央。
然而来袭的刺客仅有六人,却个个身形鬼魅。
为首者一袭墨鳞软甲,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冷若寒星的眼睛。
他足尖一点,竟踏着护卫的刀背掠入阵中,身法之诡异,宛如夜枭穿林。
护卫长横刀劈去,却只斩下一片残影;
下一瞬,黑纱刺客已贴地滑至马车侧窗,五指如钩,直抓帘内!
“放肆!”
两名护卫左右夹击,刀锋交错成剪。
刺客却旋身折腰,整个人弯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竟从刀缝间“滑”
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袖中寒光一闪,一枚薄如蝉翼的柳叶刃激射而出,“叮”
地钉入左侧护卫咽喉。
血珠溅在赤锦袍上,像雪中怒放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