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多少遍都行。”
他吻从她的眉心到鼻尖,再到嘴唇,每一个落点都郑重且虔诚。
屋内空气已不再是方才那种灼热到要燃烧的紧张,变成了一种温热的、绵长的,像蜜糖在火上慢慢熬煮的黏稠。
他们又在沙发上消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谁也没看时钟,谁也没在意时间,像是要把过去错过的那些时刻在这夜全都找回来。
窗外的光河仿佛在血液里无声流淌,灯光把他俩的影子交叠成了,模糊得分不清彼此的暗色。
这一次她没再试图掌控什么,也没计算什么输赢胜负,只把自己完全地交了出去。
直到肚子不太和谐声音,穿插进他们之间。
饱了下顿没上顿,用餐的时候两人还如连体婴的状态,这简直是郁听禾吃过最磨人的一餐。
她身体已经有些肿了,不是那种尖锐的疼,而是一种更绵密的,从内到外的酸胀感,像揉皱的纸被撑开,又被团起来握在手心。
郁听禾看着他递过来的勺子,张嘴喝下了汤,真的饿了很久,下午没吃东西,晚上又消耗了太多体力,惦记着吃又惦记着他的存在。
他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会,通过两人口口清晰传递。
每一口吞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
从脊柱末端升上来酥麻感。
像潮水一波一波,不急不缓,却从未退去过。
“你还不出去吗,能不能正常用餐?”
她斟酌了措辞,用一个还算温和的语气发问。
“舍不得,你离开了,我怎么办?”
“你……”
郁听禾表情变得非常微妙,用一种混杂了质疑和不可思议的语气问。
“你真的不会口口掉吗?”
席朝樾被她问题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动,笑声低沉而愉悦:“你操心得还挺多呢。”
“我说的是事实。”
郁听禾是被注视太久的本能嗔怪,“你那个……我这不是怕它出问题吗!”
他声音哑哑的,眷恋的,像守着珍贵财宝。
“放心吧,它爱死这种感觉了。”
第65章涂药膏
郁听禾身上数不清的黏腻和红痕,像还没干透的水彩画,颜色在慢慢地晕染、交融、渗透。
清晨的光线不是那种刺眼的白,被纱帘遮挡过滤,看着不冷。
空气仿佛还残留了昨夜的荷尔蒙,汗水的咸涩,和属于两人交缠之后才会产生的隐秘气息。
郁听禾醒来时,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他挺劲的臂膀从她腰间穿过,手覆在小腹位置,掌心微微灼热,腿压着腿,膝盖弯进膝弯,两人就这样以一种分不清你我的姿势,紧紧环抱着,拧成了没有多余间隙的绳结。
她身体是清爽的,没有了汗水浸透的潮湿感,迷迷糊糊想起,在浴室的时候,她靠在他的身上快睡着了,然后是一块温热的毛巾,沿着胸口、腰腹,一路往下,仔仔细细地擦拭了每一寸肌肤。
身后他均匀绵长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发丝,带起一阵痒痒的触感,郁听禾试图翻动身子,面朝向他。
然而刚刚转动了一下,皮肤与蚕丝被的布料接触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最顶端传来,像被针尖扎过,又像皮肉被咬破之后,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还要与衣服布料触碰摩擦。
细细密密的疼,从两点之间向四周扩散,竟还有股灼烧的撕扯感,她低“嘶”
了一声,很轻,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那双放在她腰上的手动了动,显然还没完全醒过来,他仍处于半梦半醒,意识混沌的状态。在听到她疼痛的声音后,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手掌往上挪了挪。
准确地、毫不迟疑地,覆上那刺痛位置。
掌心完全贴合,不轻不重地盖住,像本能知道她哪里需要安抚,哪里需要他的存在。
但是更痛了!!老天奶!!
他还揉弄上方,细而锐的疼痛更强烈,再猛猛一扎,瞬间呼吸被劈成两半,脚趾蜷起。
本来就是他咬破的,这会还来痛上加痛。
郁听禾气不过地用胳膊肘重重顶开了这个混蛋。
被撞醒的席朝樾眼皮都没抬起,尾音沙沙哑哑的,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你弄疼我了。”
郁听禾声音压得低,但这个距离足够他听见,“席朝樾咱下次能别做这么凶吗,就算很久没见,也别跟没下次一样,太夸张了。”
“昨晚你怎么不说这话,用完就把我抛开?”
席朝樾的声音带了一层笑意,脸在她的发间蹭了蹭,又道:“真是提裤子就跑的狠心女人。”
郁听禾没理会他的控诉,转过身去面对他。
“你自己看看我身上和你身上的痕迹,谁更狠心?等我下次做个长长的美甲和你战斗,一不小心手指比你那还长,你就自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