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扣好,距离贴近,动作自然。
酒店很近,近到郁听禾刚看完包的样式,把盒子在腿上盖下,车已经驶入了那栋地标性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乘坐内部电梯直行向上,到达行政楼层。
走廊铺着深色暗纹地毯,墙面哑光木质饰板,她走在前面,脚步声被吞没,只有房卡刷开电子锁的那一声清脆的“滴”
。
门推开后,房间内早已开好了夜床,窗帘半掩,落地窗外是岐州璀璨的夜景,室内灯光调到了最舒适的模式,空气浮动着白茶香味的特调香氛气息。
他在外边等待了两个小时,还没吃晚餐,郁听禾让人提前将餐食送到房间,意大利手工制作的餐桌,瓷白骨碟依次排开。
空气中淡淡的黄油与香槟气息,揭开银质餐盖,慢煎的澳洲牛排裹着黑松露酱汁,外层酥香,内嫩如脂,汤品、开胃前菜一应俱全。
郁听禾放下外套后对他说:“你吃吧,我先洗澡去了。”
“不一起?”
席朝樾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落入正要推开卧室门的郁听禾耳中。
她脚步一顿,回头。
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挑眉:“你忘了我刚结束一餐?自己吃吧,别饿坏咱们席总了。”
“郁听禾。”
“嗯?”
“没什么,你去吧。”
房间是总统行政套房,家具设备齐全,找了花瓶将口袋那支花插上,席朝樾坐到了餐桌前。浴室虽离得远,但水声开启、落下,薄薄的墙遮不完全,很快,里边声音停止,卧室门重新打开。
他闻声抬了头,白色的睡裙宽松落肩,她潮湿的头发贴了几缕在颈侧,衬得脸更加素净与白皙,整个人像从朦胧梦中走出,身上是沐浴过后的柑橘清香和卸下防备的柔软,慵懒淡然。
“吃完了?”
郁听禾走过来,在客厅的单人沙发处坐下,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一边,瘫软倚靠,“怎么办,洗完澡我好像……有点饿了。”
席朝樾抬了眼,不去看她胸口位置。
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郁听禾坐起来,迎上他的目光往前,一点没变脸的心虚:“要不你陪我再吃一顿吧?”
席朝樾:“你不是吃过了?”
“吃过就不能再饿嘛,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帮我再叫一份面,我吹会儿头发就来。”
两边的速度都很快,阳春面端到房间的时候,郁听禾再走了出来,热气腾腾的汤面色泽清亮,细白的面条上卧着嫩黄的鸡蛋和翠绿的青菜,香气袅袅升起,朴素的诱人。
郁听禾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她吃东西的样子好看,不疾不徐,带着大小姐与生俱来的教养,却又因此刻的放松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真实。
席朝樾也换了睡衣与她对坐,静静看她一举一动,纯陪伴未曾动筷。
“你不来点?”
她还含着面,声音有些糊。
“饱了。”
他说。
“那你就这样一直看我?”
“嗯。”
席朝樾说,“我在想李澍言他怎么请客吃饭,还能没让你吃饱,漂亮饭没什么份量?”
“不是,吃的淮扬菜,可能因为我们说话比较多。”
他轻轻一呵:“这么多话题聊?”
“对啊,都在聊你,毕竟你们是高中同桌,他知道的比我多。”
席朝樾眼神微动:“怎么不来问我?”
“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怕我骗你,就不怕别人故意曲解我?”
郁听禾微微愣,想想觉得有道理:“那你高中谈没谈恋爱?”
“没有。”
席朝樾说。
“可之前传遍了你和叶疏桐的事,都知道你们毕业后就在一起了。”
他眉头蹙起:“如果我真想谈恋爱,不会等到毕业后。可能因为她是我高中时候,接触频率比较高的女生,才会有这样的传言。”
席朝樾第一次注意到叶疏桐大约是在开学后的那一周,军训以及班级竞选结束,学习生活逐步走向正轨,班级热闹得像沸水,唯独叶疏桐靠坐在窗边,清清冷冷的眉眼,校服空荡挂在身上。
出于班级责任他注意过几次,背后指向她的那些窃窃私语,像野草般恶意蔓延,也曾制止,但她眼中没有感激,黑沉沉的,没有任何光亮。
后来因为同班男生过于恶劣的欺辱,她主动找到了他,问能不能与他同桌,她成绩很好,不会耽误他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