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我亲醉?”
“……”
席朝樾眼皮跳了一下,手里吹风机的声音还在继续,气流静止地吹拂那一小簇头发,带着不正常的灼热感。
他怀疑过她会抵赖不认,或者以半醉半醒的状态醒来,直接断片,结果她记得,她很记得。
还能毫无回避地搬到明面上来说。
席朝樾唇角极慢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中带了点痞气的锐利和洞察一切的了然:“郁听禾,原来你没失忆啊?”
既然记得,那为什么亲,为什么不喜欢的情况下又做打破界限的事?
问题抛出的那一瞬,他自己也闪过了凝滞。
那么他呢,他又算得上什么清白好人吗,她的试探,不是一场双方都沉溺其中的失控吗。
郁听禾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仰起脸,自下而上地看他:“喂,结婚证上是咱俩名字吧,亲一下算什么?”
是啊,亲一下算什么。
他们是法律的夫妻,为什么要纠结喜不喜欢。
席朝樾抓住了她的手腕,向下施压,力道禁锢得紧,手背青筋凸起:“郁听禾,那你觉得我们之间能做爱吗?”
第47章冰美人
他掌心温度很烫,灼烈地烧,薄薄皮肤下蜿蜒的血管,野蛮攀起高温,一下,又一下,脉搏有力地在动。
俯身压近,两人最后一点安全距离荡然无存。
郁听禾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
勃发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强势侵入她的呼吸,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和渴求,晕眩、急促、如战鼓擂动的心跳撞击出混乱的共鸣。
在这几乎要溺毙感官的风暴中,郁听禾心底有个地方奇异地冷静下来,那是来自灵魂叩问的声音。
席朝樾,还不够,现在这样还不够。
她要的远不止身体的欲望本能,她要的,是那颗独属于她,清醒又跳动的心。
于是,郁听禾顶着那道滚烫视线,以一种异常平稳,又带了冷静穿透力的嗓音,说:“不能。”
在你说爱我之前,不能。
腕间力道无意识又加重了几分,仿佛在确认。
前一刻还主动亲吻,大胆撩拨的人,此刻却用如此斩钉截铁的口吻在拒绝。
郁听禾伸出未被禁锢的那只手,一点点分开他的手指,然后无声地迎上他加深的目光:“怎么做?难道要像机器一样,插上电按下开关,就得运作?没这样的道理。”
她这一句何尝不是他潜意识里,同样遵循的准则,否则何须忍耐,何须试探。
“郁听禾,这不公平吧,只允许你随便亲?”
郁听禾眼尾因情绪而上挑,有力回道:“把自己说这么委屈做什么,一个嘴巴可亲不响!”
地下车库里不是她一个人的主动。
他没享受?
席朝樾微微笑了下,很淡的质问语气:“你以前谈恋爱也这样?”
“哪样?”
她被这转折整得茫然。
他带着一种探究和难以言喻的神态说:“只撩拨不负责。”
“负责?”
郁听禾轻声重复,仔细领会了这两个字,“需要我负责什么?”
她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部分眸光,垂眼从他领口那排整齐扣子向下滑动,到某个关键部位,停下。
“你的生理反应?”
席朝樾身体不可察闻地僵了半分,这眼神比唇枪舌战更让人心惊。
全身血液仿佛在倒流、凝固,又以势头更凶的速度冲向同一个地方,比之前还要清晰、强烈、陌生,以及更深层的渴望攫住了他。
她竟然看出来了。
还用如此孟浪直接的言语引弄着他。
“席朝樾,我前男友你大多都认识,那应该知道,你这样的……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郁听禾双手撑着床边,抬眸笑意浑然天成的媚态,蛊惑人心:“做点什么让我喜欢上你吧。或许,我能考虑帮帮你。”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不是命令,不是祈求。而是一个明确、清晰的指令,摆在他面前的可能邀请。
席朝樾深沉的凝视逐渐沉淀:“你最喜欢谁,李澍言那种类型?”
他的语气辨不出喜怒。
“你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