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默不作声和低落全都清晰映在他的眼底,徐星禾呼吸放轻了些,眼眸跟着沉下。
“欸,我忘带烟花出来了。”
他倏地来上这么一句,可这附近别墅区,还是晚上,哪有地方买去?
郁听禾咽了咽嗓:“明天呗。”
徐星禾沉黑的眸子些许变化:“我就想现在放,跑回去拿很快的,等着我!”
说罢他动作快速地往回跑去。
长腿踩在雪里,每一步都带着炽烈冲劲。
“哎!”
郁听禾想要伸手拦他,抬手却抓了个空,后面那声“慢点”
也被风吹得微微散开。
夜色浸着寒凉,路灯的暖光在雪上晕开朦胧光圈,身旁的苏比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驻留,耷下尾巴过来蹭蹭她的裤腿,圆圆的眼睛不安地看她。
“没事啊,你哥回去一会儿就来了。”
郁听禾蹲下摸了摸它,小苏比抬起爪子搭到她的膝盖上轻轻扒拉,咬住了她随身带的飞盘。
估摸了下时间应该挺快,郁听禾没敢走太远。
“来吧。”
她指尖捏着飞盘边缘晃了晃,苏比立刻兴奋起来,尾巴高立而起,前爪扑在地上半伏着准备。
手腕轻轻一抛,橙色的弧线往前划开。
苏比四肢蹬起积雪,起跃,长毛在空中翻飞,无数细碎雪沫溅到她的脚边,习以为常了。
“嗷呜。”
立身雪中的同时,它咬住飞盘。
几个来回,郁听禾调整难度越抛越远,苏比都轻松接下,而后兴冲冲地叼着飞盘回来,仰头看她,眼睛亮得像天星碎钻。
“真棒啊宝贝!”
郁听禾满脸笑意,掌心拍拍它的头顶,宠溺得不行。
听懂是夸赞语气的苏比叫得更欢了,直接躺地翻弄着肚皮打滚,这是狗狗表达开心的最顶级方式,郁听禾笑着站直身,低举飞盘到它的面前,引着苏比绕自己身侧围转。
一圈又一圈,极致的开心下。
哪还管得着那些浮浮沉沉的忧思。
为避让着小狗,郁听禾脚步边绕后退。
谁料薄雪之下一层坚硬冰面,她刚一落地,鞋底顺着冰层打滑,晃动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惊呼一声,试图抓住些什么,可重心已然偏移。
飞盘从手中滑落滚到远处,扎进雪里,亮眼的橙红色在白雪之间格外显眼。
她倒下时围巾被压扯着差点把脖子一勒,尾椎骨直直撞进雪堆里,硬得发疼,所幸棉服够厚,隔挡了雪的寒意,郁听禾就这样就地躺下。
她扯开围巾张了张唇,大口呼吸着清冽透冷的空气,仰头夜色如墨,树干交错的枝节伸向空中,寒星疏落。
偶尔一两声枝丛落雪,簌簌沙沙。
冬夜的温和美好,归顺于静谧的银白。
郁听禾静心享受着这样时刻,然而旁边的苏比焦急地用鼻子轻推,咬住她的衣服想将她从地上拉起。
“没事的。”
郁听禾放柔了神色安抚它。
树影连成一片,朦朦胧胧剪影中闯入一道颀长身影,大片遮去了她的光,他视线冷淡,带了点薄薄的笑:“怎么摔在这跟个雪团子似的,腿软了?”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骤然闯入,郁听禾瞳孔微缩,像受惊的鹿般猛地抬头,对视时眼神下意识闪躲,却又不知该落向何处,她竟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谁告诉你我摔倒了,躺这休息不行吗,祈福拜年不行吗?”
撇开脸,紧咬了牙只想反驳。
他屈腿半蹲下,慢悠悠地重复了遍她的话,尾音拖得轻:“这样的拜年姿势啊,懂了。”
懂什么懂,他真的很奇怪欸。
郁听禾悄悄攥起一团紧实的雪球,趁人不备,猛砸了过去,“啪”
的一下,雪沫子在他外套上印出几道白痕。
席朝樾啧了声,直起身子拍了拍:“大小姐,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那声轻轻巧巧的“大小姐”
喊得人心颤。
她脸上薄红未褪,清透得像被寒雪咬出的痕迹,唇瓣刻意抿成了不服软的弧度,一点点不耐烦:“谁让你特地过来嘲笑我,砸你算轻的了。”
“我有这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