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下又一下,像掐着时刻的秒表,郁岩青伸手试探着去触碰被角,却见床上的人忽地往里挪了挪,发出一声含混又傲娇的鼻腔音:“臭死了你的酒味。”
郁岩青又笑了笑,说;“行,我先去洗澡。”
等人彻底离开之后,郁听禾才拉下被子,视线顺着看向门口,长久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说好了要生气,好像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她起身接了杯水在房间来回走了几步,停停走走终于在浴室前停下,对着那扇门吹胡子瞪眼道:“霸占我的浴室,浪费我的水,怎么不去自己房间洗!”
哗啦啦的水声忽然停止,她嘀嘀咕咕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明显,郁听禾撇了撇唇往旁边走去,一把捞起睡得正香的苏比,捏着它的鼻子逗弄,缓解尴尬。
吹完头发的郁岩青走过来时,身上冒着滚滚热气,她蹲下打算和苏比握手,没想到苏比顿时撒开腿,绕着躲到了郁听禾的身后。
“嘿。”
郁听禾没忍住偷笑出声。
真是聪明的好小狗。
“连你也讨厌我啊,小苏比。”
郁岩青收回手,保持着单膝撑地的姿势。
“谁跟你在这里也来也去,不要乱造我谣。”
郁听禾板着脸说。
“那你刚才故意不跟我说话?”
“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这是我的自由!”
“嗯。”
郁岩青淡定地从身旁捡起一颗球,往前抛得远远的,“腾”
地一下,苏比条件反射跳起,追了上去。
“哎!”
郁听禾没喊住它。
等苏比叼球回来时她朝这个“小叛徒”
挤了挤眉,不敢相信这玩腻的小破球还能让它这么激动。
郁岩青用手指挠了挠苏比毛茸茸的下巴,低低笑着,声音却是飘向她这边。
“腰还疼吗?”
第28章她悲它悲
郁岩青问得很自然,郁听禾一时没反应过来,歪头呆滞地嗯了声,音调上扬着不太确定她在与谁说话。
“我在垃圾桶看到你用过的膏药,例假期还腰伤复发了?”
郁听禾视线微微凝滞。
“要不要我给你按一下?”
耳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在外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脑袋像塞了浸水的棉絮,混乱得没有思考空间,可他人对自己的真切关心,她又很难置视不理。
郁听禾轻轻垂了垂眼,呓语般地又“嗯”
了声。
掀起睡衣躺到床上时,郁听禾感觉眼眶有点发热,委屈却又只能克制,睫毛一点点被浸润,水珠藏在阴影里,好在趴着的视角无法被看清神情。
“不给我解释吗,为什么昨天没回来?”
“我给你发消息了。”
郁岩青说。
“我才懒得看,我哪有时间看。”
郁听禾侧过脸,用手背蹭了蹭眼尾。
“是我的错。”
郁岩青叹气,“让你空等着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真的没办法,要是能有两个三个四个我就好了。”
“……”
回应她的是无声沉默,郁听禾下垂的睫毛像雨打蔫的蝶翼不敢扇动,怕惊扰了空气。
手指按下,旧伤的地方立刻传来熟悉的钝痛,郁听禾下意识蹙眉,紧接着热油的温度顺着掌心一点点渗进她的皮肤,没等她喊疼,力道已经变得轻柔了许多。
就这么轻易原谅她,未免太心软了。
可是,她真的有真心在怪她吗?
手与背交叠的部位暖得要化开似的,惆怅与纠结占据了她的内心,郁听禾抿着唇想了许久。
忽然,她问道:“你想结婚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