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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一代人皇（第2页）

铁链断裂。不是被砍断的，是被时空法则从因果层面直接抹掉了。

恨意链锁缠住的是“过去”

——那些已经生、无法挽回的事。

时空合璧之后他能触碰到时间的因果链条本身，抹掉恨意就是把过去那些无法挽回的瞬间从因果链上摘下来。

那些瞬间还存在于记忆里，但不再带着恨的情绪。

他记得每一个同伴的脸，每一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但回想起来时胸口不再闷，手不再抖。

那只是生过的事，不再是压在心上的石头。

两根柱子上的铁链全部断裂，沉入意识海底的黑暗中。

然后柱子开始光。

时间法则的银蓝色和空间法则的暗金色从柱身内部往外渗透，两根柱子之间的海水分开了，露出海底最深处一个极小的、极亮的光点。

光点是一个人的形状。

不是林奕自己的形状——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上古先民最简陋的粗麻衣服，赤着脚，站在海底。

他的脸和林奕有七分相似，但更粗糙更苍老，颧骨更高眼窝更深，头披散在肩上。

他手里提着一柄石斧，斧刃上刻着一道涌泉纹。

林奕认出了那柄石斧。

涌泉石斧。

他腰间挂着的那柄涌泉石斧和这个人手里的石斧是同源法则——涌泉是祖龙教给先民的第一个法则，这个人手里的石斧是涌泉石斧的原型，是先民的第一柄石斧，是祖龙亲手磨的。

这个人不是祖龙。

祖龙没有人类的形体，祖龙是龙。

这个人是最初的人皇。

第一代人皇。

石斧是他的武器，涌泉是他创造的法则，先民是他带领着从荒原里走出来的第一支人族部落，祖龙亲手指定的第一位人皇。

人皇从意识海底走上来。

他的脚步踩在海水分开的通道上，每一步都极稳极沉，海底的沙子在他脚下压出一个一个的凹坑。

他走到林奕面前，把手里的石斧往前一递，斧柄对着林奕。

林奕接过石斧。

在他手指碰到斧柄的那一刻，无数画面同时涌入他意识深处——是人皇的一生。

人皇是祖龙用自己的肋骨造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

祖龙从自己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吹了一口龙息，肋骨化成了人皇。

祖龙选择了他，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是因为他的纯粹。

人皇没有七情六欲，不是斩掉的——是天生就没有。

他是祖龙最纯粹的作品，唯一的目的就是守护祖龙创造的一切，守护这片土地上所有活着的、会呼吸的、会生老病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