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心是那枚青铜戒指,内圈刻着“道临”
两个字,外圈正在被天青色的本源光芒一点一点填满。
戒指浮起来,悬在林奕右拳的正前方。
他右拳中那块道临碎片猛地一震。
83%。84%。86%。
不是缓步增长了,是在跳。
每一个数字跳一次,戒指就亮一分。
当同步率跳过9o%的时候,戒指开始唱歌。
不是法则的轰鸣,不是本源的共振,是一个男人极轻极低的声音,在哼一完全不在调上的歌。
那歌林奕没听过,但他知道那是桂花调——江南一带的小曲,每年秋天桂花开的时候小孩子会唱的。
91%。歌声越来越清晰,不只是林奕听见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傅崇你听。”
江叙忽然开口。
傅崇跪在地上,额头的血还在流。
他听着那一万三千年没有听到过的桂花调,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嘴角的肌肉在抽搐——他想跟唱,但他不会唱。
这歌他从小就不会,每次道临唱他就捂住耳朵说他五音不全。
现在他想学了。
学不了。
嗓子早就跪废了。
“我替他唱。”
时影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转头看她。
时影从十四岁起就没唱过歌。
她的声带在归寂天寰被雷音震裂过一次,声音永远带着一丝沙哑。
但她记得这歌。
在归墟界的那几年,有一次远征军在野外扎营,楚梦瑶抱着刚满月的盼归哼过这曲子。
哼了一遍,时影听了一遍。
一遍就够了。
她开口。
声音沙哑,调子不准,有几个音甚至破了。
但她唱完了整歌。
桂花调唱完的最后一句,同步率达到99%。戒指停止歌唱。门开了。
不是青铜门那两扇巨门。
书房里那扇从来没有人打开过的内门——藏在书架后面的那扇小门,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门后是一间更小的房间,比书房还小。
四壁全是青铜,没有窗。
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体是透明的,由无数块碎片拼成。
每一块碎片之间的缝隙都在往外渗着微光,微光的颜色和道临碎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