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承载。”
神钰君皱眉,“没有人能同时承载两种意志残片。道恒体系的设计里没有这个先例。”
时影看向她。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就让我做第一个。”
时影走进雷音天寰的第一秒,耳朵就废了。
不是聋。
是废。
声音还在,但已经不能叫“声音”
了——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没有介质,不经过耳膜,直接砸进骨头里。
像有人把她全身的骨头当成了编钟,一根一根地敲。
她跪倒。
膝盖撞在什么硬物上,触感传不到大脑。
不是腿麻了,是整个神经都被那道声音占满了。
她什么都听不见,又什么都听见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肋骨上撞出裂纹,听见血液流过血管壁时刮出的嘶哑声响,听见每一个细胞正在被声波震得松动、错位、崩解。
然后她听见了雷。
不是天上打的那种雷。
是开天辟地第一道雷。
那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宇宙还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火,没有星辰,没有法则。
只有一片混沌,和一道雷。
那道雷劈开混沌。
劈开的裂缝里涌出了第一道法则本源。
时影在骨头里看见了那个画面。
不是记忆,不是幻觉——是雷音本身刻进她骨髓里的东西。
那道雷劈开混沌之后没有消失,它一直存在,一直回荡,一直在宇宙的最底层轰鸣着。
它是所有声音的祖先,所有震动的源头。
雷音。
归寂天寰的守关者遗物。
“站起来。”
时影听见这两个字。
不是用耳朵,是用骨头。
那声音从她全身每一处骨缝里同时涌进去,震得她牙根酸。
她没站。
不是不想站,是腿不听使唤。
她承载雷音意志残片这么多年,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
错了。
残片和完整的意志锁之间的差距,就像一滴水和一片海。
她现在是整个人泡在海里,海水压碎了每一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