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手上全是烫出来的水泡。
他的嘴角在笑,眼眶却在湿。
“林队。”
“嗯。”
“我师父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李铁生把师父的旧锤扛在肩上,锤头朝后,锤柄朝前——那是铁匠收工的姿势。“他说元素王庭的火,不是九重天寰里最热的。”
林奕的眉毛微微扬起。
“最热的火在第九重。原点天寰。”
李铁生看向时影,“那个叫‘虚无’的东西。他说虚无不是冷的,是热的——比白炽还热,热到把一切法则都烧回原点。”
时影握紧了陨龙钢窄刃,没有说法。
但她的眼睛里,那道承载了雷音意志残片的电光,和那道承载了虚无意志残片的空洞,第一次同时亮了起来。
“还有一个。”
李铁生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递给林奕。
那是一块黑石,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生”
字——刻痕很新,像是刚刚才刻上去的。
“师父说,这是他还给第一个刻字的人的。”
林奕接过黑石。
那块黑石和他从涌泉天寰带出来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小、更轻、更粗糙。
上面的“生”
字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专业刻工的活,倒像是一个瞎了眼睛的老铁匠,靠着手感一刀一刀凿出来的。
他把这块黑石和涌泉天寰那块放在一起。
两块黑石刚一接触,就无声地融为了一体。
那个歪扭的“生”
字和那个用断指刻下的“生”
字重叠在一起,笔画变得更深、更粗、更重。
神钰君的法则卷轴上,前三道火种印记忽然同时震颤了一下。
它们排列成的那个问号形状,在第四道印记加入之后,问号的末端终于落在了卷轴上的某一点。
那个点,正是第五重天寰的入口。
星轨天寰·水月。
“第五重,”
林奕看向那个方向,“该去找萨麦尔斯了。”
他话音刚落,怀中那枚深黯议会的黑曜石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萨麦尔斯在联系他。
是一个更古老、更微弱、断了一万三千年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