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渗入印记,那道浅淡的刻痕忽然变得鲜红,像是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像是一根将两个灵魂缝在一起的丝线。
楚梦瑶低下头,看着那根红色的丝线从她的手背蔓延到林奕的掌心,再从林奕的掌心蔓延进他的心口。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大地深处的脉动。
“我听见了。”
她说。
“什么?”
“你的心跳。还有——盼归的。”
她抬起头,眼中的恐惧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
那是一个精神系法师最珍贵的品质——
看清了自己内心的每一个角落,依然选择前进。
“走吧,去见华胥。”
她率先迈入心象天寰。
心象天寰没有大地,也没有天空。
只有无尽的、层层叠叠的画面,像是无数面镜子同时映照,又像是无数个梦境同时展开。
每一帧画面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里都有一个楚梦瑶。
楚梦瑶在读书。
楚梦瑶在战斗。
楚梦瑶在哭泣。
楚梦瑶在亲吻林奕。
楚梦瑶抱着盼归,唱着外婆教她的童谣。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可能,无数条时间线在这片心象的空间里同时存在。
而所有这些画面的中心,那个白衣赤足的女人静静站立,空无一物的双眼望着楚梦瑶,像是在说——
你终于来了。
“华胥。”
楚梦瑶走向她。
每走一步,周围那些画面就会变化一次。
读书的楚梦瑶抬起头,战斗的楚梦瑶放下武器,哭泣的楚梦瑶擦干眼泪,亲吻林奕的楚梦瑶松开怀抱。
她们都在看着这个走进来的楚梦瑶,像是在看着一个久别重逢的姐妹,又像是在看着一面镜子里的自己。
“你知道心象天寰的守关者遗物是什么吗?”
华胥开口了。
她的声音和楚梦瑶一模一样,但更轻、更飘,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不知道。”
楚梦瑶说。
“是梦。”
华胥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上面躺着一根白色的羽毛,“人类文明的第一个梦。比‘生’字更早,比石斧更早,比任何法则任何天道任何宇宙都更早。”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