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宇宙的天寰被斩断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攀不上更高天寰。”
“不。”
萨麦尔斯摇了摇头,银在无风中飘散开来,“斩断的不仅仅是向上的路,还有向外的路。九天宇宙正在变成一个封闭的牢笼。牢笼里的所有生灵,最终都会被慢慢耗尽。”
她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球体。
球体内部翻滚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一个微缩的宇宙。
“黯蚀宇宙也是一样。”
她说,“我们的天寰也在枯萎。有人在收割所有的宇宙,一个接一个,就像收割庄稼。”
林奕的右拳猛然收紧,黑色的纹路从拳面蔓延到了手腕。
封印里的东西在笑。
他能感觉到。
那种无声的、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带着万古寒意的笑。
“你说的收割者,”
林奕说,“叫什么名字?”
萨麦尔斯收回手掌,漆黑的球体没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她低头看着林奕,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明晰的情绪——不是为了表达,而是某种太过强烈以至于无法完全压制的东西,正从她刻意维持的平静外壳下渗透出来。
是恐惧。
尊神级巅峰的强者,深黯议会的领,她的眼里藏着恐惧。
“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说,“只知道所有人都喊他——”
“‘道’。”
这个字从她嘴里吐出的时候,净土的天穹再次暗了一下,比刚才更沉、更重,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外按了下来。
林奕感觉到封印里那股力量猛地暴动了。
它不再只是震颤,而是开始疯狂地冲撞封印的边缘,像一头被困在笼中万年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的整条右臂都在光——不是黑色,而是一种极其刺目的白,白得像一万颗太阳同时燃烧。
“你封住的东西,”
萨麦尔斯盯着他的右臂,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声,“是道的一部分?”
“是道的力量。”
林奕说。
“不是全部?”
“只是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萨麦尔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天边的云停下了飘动,久到风不敢再吹,久到所有人都在等待她下一句话,却没有人敢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