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滑,左手的掌心里有风的纹路,风把枪身上的鳞片吹开了,露出下面的金属。
他的手指扣进了金属里,像扣进一块豆腐。
枪身在他手里变形了,从圆形变成椭圆形,从椭圆形变成扁形。
金鳞用力拔枪,拔不动。
林奕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夹住了枪身,夹得很紧,紧到枪身从中裂开。
金鳞松开了枪柄。
不是想松,是不得不松。
枪身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枪柄,如果他不松手,龙族的祖血会从裂纹里渗出来,污染他的手。
他的手是他的武器,不能脏。
林奕把枪从肩上拔出来。
枪身上全是血,他的血,红色的,很烫。
他把枪举到眼前,看着枪身上的裂纹。
裂纹从中间裂到了枪尖,从中间裂到了枪尾。
整把枪像一张被撕碎的纸,随时都会碎。
“你的枪,不如墨渊的剑。”
金鳞看着那把枪,看着那些裂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怒。“那是龙族祖器‘金鳞’枪。跟了我五千年。你把它毁了。”
林奕把枪扔在地上。
枪落地的声音很清脆,叮。
枪身从中间断成两截,金色的碎片散了一地。
枪尖上的血还在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滋滋地冒烟。
金鳞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那把跟了他五千年的枪。
他的眼睛从金色变成了暗金色,从暗金色变成了黑色。
不是瞳仁变黑,是整个眼球都变成了黑色。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井里有火在烧,不是红色的火,是金色的火。
龙族本源之火。
“你该死。”
他冲过来了。
没有枪,没有武器,只有身体。
金色的鳞片在暗光中闪烁,像一面面镜子。
他的度快到林奕的眼睛跟不上,只看到一道金色的线在灰色空间中拉来拉去。
线的轨迹不是直的,是曲的,像一条在黑暗中游动的蛇。
蛇头在林奕的前面晃了一下,蛇尾在后面抽了一下。
林奕的左臂上多了一道伤口,很深,从肩膀一直划到手腕。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地上,滋滋地冒烟。
不是他的血在冒烟,是地面在冒烟。
他的血太烫了,烫到地面都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