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路边的空气,但空气是虚的,抓不住。
身上的名字在光,但光也变轻了,轻到像要散掉。
他想起脱的话——虚无,是越存在本身。
不存在了,就不怕轻了。
但他不想不存在。
他要存在,要站在地上,要走路,要走到尽头。
他松开手。
不抓了。
身体飘了起来,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但他没有慌,没有挣扎。
他闭上眼睛,不去感觉轻,不去感觉飘,不去感觉任何东西。
他只是想着一个地方——地球。
不是地球的样子,是地球的感觉。
脚踩在土地上的感觉,厚实,沉稳,踏实。
身体停住了。
不再往上飘。
开始往下落。
落得很慢,很稳,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脚踩在路面上,出沉闷的声响。
他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人。
和脱长得一模一样,但穿着白色的衣服。
手里没有竹竿,拿着一面镜子。
“我叫虚无。这条路的主人。”
他把镜子递给林奕。“看看。”
林奕接过镜子,往里看。
镜子里没有脸,没有身体,什么都没有。
空的。
虚无说。“你看到了什么?”
林奕说。“什么都没有。”
虚无点头。“对。什么都没有。虚无不是不存在,是存在但不被看见。你看不见自己,但你知道自己还在。你知道,就够了。”
他把镜子收回去。“你过关了。上面还有至尊。至尊那关,不是走过去的,是打过去的。”
林奕继续走。
至尊之路没有分叉,只有一条直路,通向那团光。
路很宽,能容十人并排走。
路上有风,很大,从对面吹过来。
风里有声音,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脚步声,是呼吸声。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很高,很壮,比雷音还壮。
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铠甲,铠甲上全是符文。
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很长,比他人还高。
刀身是黑色的,刃口是白色的,很亮,像一道光。
他站在路中央,长刀横在身前,挡住了整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