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没有回答。
他握着剑,继续走。
第二道意志来了。
是磐石的。
泰坦族远古之王的意志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
很重,重到他的骨头在响。
但他没有弯腰。
他扛着山,继续走。
第三道。
幽莲的意志像一条锁链,缠住他的脚踝。
锁链在收紧,勒进肉里,血从伤口渗出来。
但他没有停。
他拖着锁链,继续走。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一道接一道的意志从石板里涌出来,灌进他的身体里。
有剑,有山,有锁链,有火,有冰,有雷,有电。
它们在他体内冲撞,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的身体在裂,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光从裂纹里漏出来。
但他没有倒下。
他走着,一步一步,很慢,但很稳。
武朗在后面喊。“林奕!你身上在裂!”
林奕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在裂。
但他也知道,裂了才能装。
装下那些英杰的意志,装下他们的力量,装下他们的路。
他不是在承受,他是在吸收。
海纳百川,不是因为海大,是因为海低。
低才能纳百川。
他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尘埃里,低到泥土里,低到根里。
那些英杰的意志流进他身体里,像百川归海,像落叶归根。
他的身体在重组。
裂纹合上了,光收进去了。
皮肤上出现了纹路,不是法则的纹路,是名字的纹路。
长渊、磐石、幽莲、苍、归墟、克拉辛、女娲、伏羲、盘古、神农。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刻在他的皮肤上,像刺青,像烙印,像勋章。
他走到路的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玉门,不是木门,是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