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钰君从藏书楼前走过来,书抱在怀里。
书页还在翻,但她不看了。“我也去。”
玄镜从月光里走出来,手按在刀柄上。
刀没有出鞘,但他准备好了。
黛玉晴雯跟在他后面,匕收在鞘里。
刃口没有光,但她亮着。
时影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片雷树的叶子。
叶子是绿的,很小,上面有电弧在跳。“我也去。雷树说,它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林奕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愿意跟他走的人。
看着这些愿意跟他去天寰之外的人。
看着这些愿意跟他去墟之上的人。
他转身,走向那扇玉门。
门还开着,门后面是黑的,深不见底的黑。
但黑里有光在闪,很远,很暗,像星星,像眼睛,像有人在尽头点了一盏灯。
他走进门。
黑暗吞没了他。
但不是冷的黑,是暖的黑。
像回家,像归巢,像回到根里。
身后,脚步声响起。
武朗的大锤拖在地上,刘君的刀柄握在手里,神钰君的书页在翻,玄镜的刀在鞘里轻响,黛玉晴雯的匕在呼吸。
时影的雷树叶在跳着电弧。
他们走进门。走进黑暗。
走进天寰之路。
走进九重牢笼。
走进养蛊之局。
走进墟的嘴里。
他们不怕。
因为根扎下去了。
种子种好了。
钥匙拿到了。
路在脚下。
家在身后。
光在前方。
门关了。
玉门消失在院子里。
月光照着,风吹着,树站着。
楚梦瑶抱着孩子,站在树下。
孩子手心里的痣在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像在说——我等你。
像在说——根不动。
像在说——树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