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老人的声音很轻。“这是女娲留下的。她说,有一天,会有一个从零重天寰来的人,打开这个盒子。她说,那个人会带着‘归’字来,带着‘生’字走。她说,那个人会把所有的种子都带回家。”
他顿了顿。“她还说了一句话。”
林奕抬头看着他。
天机老人的眼睛眯得更紧了,缝里的光在闪。“她说——‘根不动,树不倒。但根也会疼。疼了,就要回去看看。’”
林奕愣住了。
那句话。
他听过。
在院子里,在树下,在月光下,在抱着林盼归的时候。
他以为是他自己想的。
但不是。
是女娲留下的。
是三千年前、三万年前、三百万年前,一个从地球来的人,在这棵树的树干里,在这张桌子上,在这盏灯下,刻下的。
天机老人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是万星城,万家灯火,星界古树的光在枝叶间流动,天上的船在飘,地上的车在跑。
八百万人在这座城里活着、爱着、恨着、死着。
“中天域有五个古神。他们知道你来了。他们知道天寰之路的地图在你身上。他们不会让你走出万星城。”
他转过身,看着林奕。“但我可以帮你。不是因为我好心,是因为女娲。她走之前,托我一件事——等那个人来,帮他一把。我答应了。我答应了三千三百万年。”
林奕站起来。“怎么帮?”
天机老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令牌,黑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
“盟”
。
“九天盟约的盟主令牌。持此令牌者,可调动九天盟约所有军队、资源、情报。辉耀王朝、青霄精灵王庭、磐霄群山王国,都会听命于你。”
他把令牌递给林奕。“拿着它。走出这扇门,你就是九天盟约的盟主。五个古神要杀你,你就有八百万军队保护你。但军队只能挡一时。最终,你得靠自己。”
林奕接过令牌。
很重。
比归墟尊神的令牌重。
比那块“归来”
的玉重。
比三百万块“生”
字石加起来还重。
天机老人看着他。“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林奕看着他。
天机老人说。“万星城里的五个古神,有一个不是人。他是终末教派的始祖。他在万星城地下沉睡了八百万年,等一个人来。等一个从零重天寰来的人。因为只有零重天寰的人,才能打开葬神谷最深处的门。门后面,是女娲留下的东西。是他等了八百万年的东西。”
林奕的手握紧了令牌。“他叫什么?”
天机老人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缝里的光很冷,很亮,像刀锋。
“墟。他叫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