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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万星城（第3页）

。

他敲了三下。

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很老，很沙哑，像枯叶被风卷起。“进来。”

小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书房，不大，但很高。

四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书。

有的书很新，封面的金箔还在反光。

有的书很旧，纸张黄脆，一碰就碎。

书房中央有一张桌子，很大，堆满了东西——书、纸、笔、尺子、罗盘、星图、还有一堆吃了一半的点心。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

脸上全是皱纹，一道叠一道，像干涸的河床。

头全白了，稀稀拉拉的，能看到头皮。

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但缝里有光，很亮，像两颗被埋在灰里的宝石。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袍子上全是墨渍和点心渣。

他放下手里的毛笔，看着林奕。“来了。”

林奕看着他。“天机老人？”

老人点头。“坐。”

他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椅子上也堆满了东西，几本书、一张星图、半块点心。

林奕把东西挪开，坐下。

天机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你知道归墟尊神为什么进葬神谷吗？”

林奕愣了一下。“找真相。”

天机老人摇头。“不是。他是去找一个人。”

林奕皱眉。“找谁？”

天机老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

碎片是玉的，白色的，上面刻着半个字。

只能看到一半，是一横，下面还有一撇。

林奕看着那块碎片，忽然觉得心跳加了。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动。

在他血脉深处，在骨头里面，在灵魂的最底层。

天机老人看着他。“认得？”

林奕摇头。“不认得。但……有感觉。”

天机老人点头。“你应该有感觉。因为这块碎片，来自你们那里。”

他指了指头顶。

不是指天花板，是指天花板上面，是指天上面，是指所有天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