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时影的左肩碎了。
他的手臂垂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
但他没有停,右手的光矛继续刺向托尔的胸口。
光矛刺进去了,三寸,五寸,七寸。
托尔的石头皮肤裂开了,金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像岩浆。
托尔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又看着时影。“你刺进去了。”
时影笑了。“嗯。刺进去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沙在风中消散。
时间本源在流失,不是慢慢流,是决堤。
他站在大殿中央,浑身是血,左肩塌着,右手还握着那道光矛。
他看着林奕,嘴角微微上扬。“林奕,我学会笑了。”
林奕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嗯。学会了。”
时影的笑容更深了。“你答应过我,要在净土里种雷树。”
林奕点头。“嗯。种。”
时影说。“种一棵大的。比时间神殿的树还大。雷树开花的时候,会很亮。比时间神殿的光还亮。”
林奕的眼眶热了。“嗯。很亮。”
时影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晨雾在阳光下消散。
最后一刻,他说了一句。“林奕,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然后他消失了。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阵轻风,从大殿里吹过。
那风很轻,很凉,像深秋的落叶。
托尔站在大殿中央,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看着时影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林奕面前。
雷锤杵在地上,他盘腿坐下,像一座山。
“我不打了。”
林奕看着他。“你的伤——”
托尔摆手。“不碍事。泰坦族的命硬,死不了。”
他看着林奕,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光。“时影说,你答应他在净土里种雷树。我也想种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