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着回到早上。
倒退着回到昨天。
倒退着回到十年前。
倒退着回到他第一次拿起鞭子的那一天。
然后——
停了。
不是停止,是彻底停了。
那个监工,永远停在了那一刻。
停在他第一次决定当监工,第一次决定欺负弱者的那一刻。
永远循环。
永远重复。
永远无法解脱。
矿场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石人族的奴隶,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监工。
看着那四只永远停在空中的手臂。
不知道生了什么。
林奕转身,看着他们。
“继续挖。”
“但不用交上去了。”
“挖出来的,自己留着。”
“盖房子,养孩子,给自己吃。”
“等那些大人来找你们。”
“就告诉他们——”
“有人来了。”
“来杀他们的。”
话音落下。
他继续向山上走去。
身后,矿场里一片寂静。
很久很久。
然后,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跪下来,又站起来。
有人握着矿石,紧紧握着,像握着从未有过的希望。
堕落峰上。
黑色的宫殿矗立在山巅。
宫殿由黑色的巨石建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
每一次脉动,就有低沉的嗡鸣声传出,像某种生物的心跳。
宫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