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看向那颗心脏,看向那些被吸入的光点,看向那柄被缠绕的短刃。
“是关门。”
归虚处的空间没有边界。
或者说,它的边界在不断变化——像活物的肠胃在蠕动。
脚下踩着的是某种柔软黏腻的物质,每一次抬脚都能听到“啵”
的一声轻响,像从腐烂的伤口上撕下绷带。
林奕站在原地,盯着那颗巨大的心脏。
心脏在跳动。
每跳动一次,就有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被吸入那些血管状的纹路中。
那些光点在被吸入的瞬间会出无声的哀嚎——那是灵魂最后的挣扎,是三千年来从未停止的绝望。
“克拉辛。”
林奕开口。
那张没有五官只有巨口的脸上,裂开的嘴咧得更大了。
「叫我?」
“把挽歌的刃还给我。”
克拉辛愣了一秒。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像无数骨头在石磨里碾碎,像无数死者在临死前最后的喘息。
「还给你?」它重复,「这是三千年前,挽歌送我的礼物。她用这把刃,刺穿了我的防护。作为回报,我把它留在这里,当纪念品。」
它看着那柄被血管缠绕的银白短刃:
「你想要?自己来拿。」
林奕没动。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克拉辛的胃袋里,任何一步都可能触致命的攻击。那些看似柔软的内壁,随时可以伸出无数触手,把入侵者拖进心脏深处。
但他必须拿。
挽歌的刃,是第七件武器。
集齐七件,才能挥准神真正的力量。
「老大。」刘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先试试。」
林奕看他。
刘君掌心的雷纹已经亮起。
“雷神权柄的‘裁决’,能剥离一切外来能量。克拉辛的胃袋,也算外来。”
林奕沉默一秒。
然后点头。
“小心。”
刘君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终于轮到我了”
的释然。
他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那些柔软的内壁上。
走了三十步。
距离心脏还有五百米。
克拉辛没有动。
它只是盯着刘君,那张巨口咧着,像是在等什么有趣的事生。
刘君继续走。
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