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朗沉默片刻,说:“会死。”
“为什么?”
“因为影主不需要失败的实验品。”
武朗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那女人逃回去,要么被回收能量,要么被改造成更扭曲的怪物。她不可能活着。”
黛玉晴雯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永夜圣廷潜伏了五年。”
武朗说,“五年里,我见过太多‘失败者’的下场。神钰君对失败者的处理方式是净化——听起来很美好对吧?净化掉血晶中的杂质,让失败者重新做人。”
他顿了顿:“但净化后的失败者,没有一个活过三天。因为他们的灵魂已经被血晶侵蚀得太深,剥离血晶的同时,也剥离了他们最后一点自我。”
黛玉晴雯沉默。
“所以我想,”
武朗说,“与其等着被净化,不如自己选择怎么死。那个调和者选择了逃回去,那是她的选择。你选择留在这里献出心血,这是你的选择。”
他看向黛玉晴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都是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后不后悔。”
黛玉晴雯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晶瓶。
许久,她说:
“我选择,先活着。”
她把水晶瓶收回怀中。
“等到血月之夜,等到需要我献出心血的那一刻,我会献。在那之前,我要活着。活着看林奕怎么赢,活着看影主怎么输,活着看这个世界……有没有可能变好。”
武朗咧嘴笑了:
“这才像我认识的统领。”
他转身,向地脉核心走去,边走边说:
“走吧,去守那玩意儿。我爷爷说过,男人可以输,但不能怂。女人也一样。”
黛玉晴雯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这个潜伏五年、憋着死兆级力量装孙子的副统领,原来是这种性格。
她跟上武朗的脚步,走向那枚即将爆炸的地脉核心。
走向那场即将到来的乱流。
走向她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