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
摆渡人说,依然没有回头,“那些是‘未选择的可能性’。每一个渡河者放弃的、错过的、没能走上的道路,都成了冥河的倒影。”
陆晨收回目光。
“船费怎么算?”
摆渡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身,斗笠下没有脸,只有一片旋转的雾气,雾气中偶尔闪过眼睛、嘴巴、鼻子的轮廓,但每次出现都不同,像是无数张脸在争夺这个“面具”
。
“船费啊……”
摆渡人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玩味,“每个渡河者的船费都不同。有人付出一段记忆,有人付出一份情感,有人付出寿命,有人付出……灵魂的碎片。”
他停顿,雾气中的眼睛轮廓定住,盯着陆晨。
“但你不同。”
“哪里不同?”
“你要去的地方,是‘归虚处的后门’。”
摆渡人说,“那条路,三百年没人走过了。上一次走的人,付的船费是——”
雾气中浮现出一张清晰的脸。
陆晨瞳孔骤缩。
那是永恒王的脸。
年轻的、尚未经历崩灭之战、眼神里还带着理想光芒的永恒王。
“他付了什么?”
陆晨问。
“他付了‘希望’。”
摆渡人的声音低沉下去,“那个年轻人,把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希望给了我。所以现在,永恒之域才如此绝望。”
陆晨沉默。
“那么我……要付什么?”
摆渡人笑了——雾气中的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其实不是记忆,不是情感,也不是寿命。”
“那是什么?”
“是‘选择’。”
舟停了下来,悬浮在河心。
摆渡人将长篙插入黑暗,篙尖触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底。
“你这一生,做了无数选择。”
他说,“选择接受冥王传承,选择调查真相,选择信任林奕,选择来这里……每一次选择,都改变了你生命的轨迹。而现在,我要拿走你‘做出选择的能力’。”
陆晨身体僵硬。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