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树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鼓掌——如果那能称之为鼓掌的话,更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精彩。”
他说,“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和棋的人。”
“所以……”
陆晨撑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差点摔倒。
“所以,你赢了。”
守树人挥手,棋盘消散,“开门的方法很简单:在双月同天的夜晚,用你的冥王权柄,敲击树身三次。门会开。”
他顿了顿。
“但我要提醒你:冥河摆渡人,比我这关难得多。它要的船费……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沉重。”
“我知道。”
陆晨靠着树身喘息,“但我必须去。”
守树人看了他一会儿。
“为什么?”
陆晨抬头,看向夜空。
三轮月亮正在缓缓移动,其中两轮逐渐靠近。
双月同天,快到了。
他轻声回答:
“因为有人把希望押在了我身上。”
“因为有人把自己锁在门里,给所有人争取时间。”
“因为……”
他想起林奕最后抛给他万界之钥时的眼神,想起楚梦瑶守在青铜门前的背影,想起永恒王跨越三百年的歉意。
“因为总得有人去做那些‘不可能’的事。”
守树人不再说话。
他退后两步,融入树干,消失不见。
陆晨独自站在树下,等待月亮就位。
风吹过丘陵,扬起骨粉,像一场苍白的雪。
他闭上眼睛,调息恢复。
还有最后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