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我会用它做正确的事。”
陆晨说,“而不是像你们一样,急着去喂饱克拉辛。”
这个名字让三人同时绷紧身体。
“你知道多少?”
暗瞳的声音冷下来。
“足够多。”
陆晨转身,背对着他们——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姿态,但他做得理所当然,“三百年前我就开始调查归一议会的来历。创始人‘先知’,真名萨米尔·克罗,曾是永恒王的宫廷学者。他在崩灭之战后失踪,五十年后以归一议会脑的身份重现。”
“而他毕生研究的课题是——如何复活古神克拉辛。”
岩洞陷入更深的寂静。
连梅耶夫意识体都停止了明灭,凝聚成人形轮廓,侧耳倾听。
“永恒之域是囚笼,没错。”
陆晨继续,“但建造囚笼的不是别人,是克拉辛自己。它在崩灭之战中受了无法愈合的重伤,只能将自身与这个世界绑定,靠吞噬世界本源和强大灵魂来维持存在、缓慢恢复。”
“归虚处是它的消化器官。所有进入那里的灵魂,都会被分解成最基础的本源粒子,修补它的神性创伤。”
“而你们……”
他回头,看向铁壁,“不过是它选中的牧羊犬。负责把羊群赶进屠宰场。”
铁壁的面甲下传出沉重的呼吸声。
“证据。”
“冥王神殿最深处,有一块永恒王留下的记忆水晶。”
陆晨说,“我花了二百年才打开封印。要看吗?我可以现在投影——”
“不必。”
铁壁打断他。
重甲战士缓缓站直身体,裂痕已经修复大半。他看向那道青铜门,又看向陆晨手中的铜币。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他声音沉闷,“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永恒之域在缓慢死亡,法则残缺不全,所有生灵的寿命都在缩短。教皇级原本该有五百岁,现在只能活三百。死兆级原本近乎不朽,现在也会衰老。”
“与其在这个注定崩坏的世界等死,不如赌一把——哪怕归虚处是陷阱,至少那里可能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