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耶夫平静地说,“其中恰好有个永恒教廷的红衣主教,他研究过你的资料。还有几个从终焉王国俘虏的士兵,他们见过你那几只宠物。”
他抬起血雾凝聚的手,指尖在空中虚划:“所以我知道,你现在表面镇定,其实心里慌得很。因为你最大的底牌——虫海——对我和那个喝茶的都没用。虫海能堆死死兆级,能淹没十万大军,但对根源级以上的存在来说,数量没有意义。”
根源级。
林奕第一次听到这个明确的等级划分。
教皇级,死兆级,根源级。
梅耶夫生前是死兆级巅峰,触摸到根源门槛。
而现在这个意识体,虽然力量残缺,但境界还在。
冥王就更不用说了——能随手抹消影鸦的自爆,能无视虫海威压悠闲喝茶,至少是根源级,甚至更高。
“所以你复活就是为了说这些?”
林奕挑眉。
“复活?”
梅耶夫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诮,“你觉得这是复活?”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血雾翻涌,那张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某一瞬,林奕看到了梅耶夫原本的面容;
下一瞬,又变成一张完全陌生的、布满皱纹的老者面孔;
再一变,成了个年轻女子的脸。
“血月祭坛强行凝聚的,不是‘我’。”
梅耶夫——或者说,那团意识聚合体——缓缓说,“是九百个祭品的怨念、执念、记忆碎片,混合着我对万界之钥的执念,捏出来的……怪物。”
“那你是谁?”
“我是梅耶夫,也不是梅耶夫。”
意识体的声音开始重叠,像几个人同时在说话,“我是被他献祭的主教,是被他屠杀的平民,是被他囚禁的精灵……我们都是他,他也曾是我们。”
哲学绕口令。
林奕听得头疼。
冥王在旁边“噗嗤”
笑出声,又抿了口茶:“精彩。死了都不忘玩文字游戏,梅耶夫,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过奖。”
意识体转向冥王,“倒是你,冥王陛下,怎么沦落到夺舍一具异界容器的地步了?”
空气突然安静。
冥王举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